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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三十八章:满园春色
    公孙府很大,大到封逸漫步其中,很容易便会迷路。

    百转千回,抓耳挠头,封逸苦着脸叹道:“早知道就该让玄清跟着,为我指路。”

    又走了小半盏茶的时间,终于见到了一个匆匆而过的黄衣小鬟。

    封逸连忙上前将她截住,询问藏书阁的所在。

    根据黄衣小鬟的指引,又转了小半盏茶的时间,才终于来到公孙府的藏书阁外。

    三层阁楼,算不上多么宏伟,反倒有一种老态龙钟的沧桑感。

    一如此刻正守在阁楼门前的白发老者。

    见封逸走来,老者探手阻路,“你是何人?来此何为?”

    封逸将系在腰间的腰牌取下,双手捧送。

    老者探手接过,用混浊的老眼扫了扫,“你就是怡小姐昨儿新聘来的三队统领?”

    “大户人家,消息传递的就是快。才不过半日之功,我这个新统领差不多已是人尽皆知了。”

    封逸心下暗忖,点头道:“正是。在下想去藏书阁中寻找些资料,不知贡献点可够?”

    老者翻转腰牌,目光一扫,说道:“够倒是够,但也只能在一层翻阅。”

    公孙家不比龙隐宗,家大业大,等级制度,族规律法都严苛了很多。

    就好比这藏书阁,若想在最下面一层翻阅藏书,至少得拥有一千贡献点。

    并不是说进门便扣除,这一千贡献点只是入门的资格,相当于通行证。至于易换藏书需要扣除多少,还得根据藏书的珍贵层度来决定。

    若想去往二层,非身拥一万贡献点不可。

    至于三层,没有十万贡献点,那是想也不用想的。

    “高等级势力宗族,果真都是唯利是图的。”

    封逸暗自腹诽,转念又想:“不对,不是唯利是图,是唯‘贡献点’是图。”

    贡献点是什么?是修行资源,是一切修行之必须。

    势力宗族内的众人,都在为贡献点而忙碌,争取多赚取一些,才好易换来更多的资源,以供修行。

    入得门内,首先映入封逸双眸的便是一排排,一行行,散发着浓郁书香的书架。

    木盒陈列,内中藏有书籍。盒盖上锁,盒体上印刻着借阅此书所需要的贡献点数量。

    阁中有人,但不多。

    封逸粗略一观,三男两女。

    年纪都不大,有锦衣华服者,应该是公孙家内堂子弟。

    有穿武士劲装者,应该是外堂武士。

    五人各自流连于书架之中,精挑细选,谁也没有跟谁说话。

    封逸进门,五人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,随即便收回了目光,继续寻找所需要的藏书。

    行至首列,上挂红木招牌,刻着一个大字,“杂”。

    封逸侧目而观,《逸闻奇事录》、《三玄城杂记》、《公孙家传记》……

    琳琅满目,如乱花迷人眼。

    但很可惜,都不是封逸所想要的。

    他想要寻找的是记载有心火资料的书籍。

    行行走走,摇头暗叹,最终封逸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本名叫《无疆志》的古书上。

    木盒紧锁,上面刻着借阅所需贡献点的数量。

    一日十点。

    不算贵,但也不算便宜。

    一千贡献点可以易换一枚一品聚元丹,一品聚元丹的价值约莫与一百枚不入阶的小聚元丹相等。而小聚元丹若是拿去商会贩卖,足以卖到一千五百两金子。

    如此算来,十个贡献点就等于是一枚小聚元丹,等于一千五百两金子。

    十点换此书一日阅读权限,自然不便宜。

    修行首重一个财字,果真不假。

    没钱?快请离开玄修之途,莫要瞎闹。

    封逸想了想,转身走至大门口,请来老者开锁。

    拿着《无疆志》,继续漫步于书架间。

    杂书列中没有,便去武技列。

    也没有,再去玄功列。

    还没有……

    封逸黯然长叹,瞥了一眼通往二楼的台阶,心想:“二楼有没有呢?”

    无奈贡献点不够,只得止步于一层。

    带着《无疆志》回返小院,伏案窗下,凝神细读,略有所得。

    此书记载了无疆世界各处的地理风貌,以及各处的风土人情。

    还有关于妖兽、玄材、灵宝、禁地、诸多五品以上势力的详细标注。

    封逸读得津津有味,不觉午牌已翻。

    窗外有寒鸟叽喳之声,合着秋阳,温暖之中又洋溢着让封逸久违的安宁。

    合卷,闭目,沉思。

    而后睁开眼来,下意识喊道:“清儿,午饭做了吗?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玄清的应答声,“已经做得了,玄清见公子正在专心读书,便没有打扰您。”

    嗓音不对,语气也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清儿,是玄清。

    封逸恍然回神,嘴角边露出一抹苦笑。

    正苦笑着,忽听院内传来玄清的惊叫声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封逸悚然一惊,连忙直身而起,透过了半开的木窗向院内望去。

    小院空寂,一株老桂树孤独地生长在古井旁。

    有风吹过,桂树摇波,桂花飘香,满院芬芳。

    树下,井边,铜盆倒扣,水洒一地。

    井沿上,一抹青衫正如灵蛇一般,倏忽落下。

    “不好!”

    封逸惊喝一声,连忙纵身自窗户跳出。运起了轻身功法,只一个呼吸间便掠至井口。

    也来不及细观情状,忙探臂入井,曲指抓握。

    青衫如生了灵性一般,欲自掌间溜走。

    封逸焉能容它轻易走脱?五指收拢,一提一拉,失足落井的玄清便被拽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刺啦”一声,青衫破裂,淡粉色的亵衣露出了领口一角。

    玄清浑然不觉,只是手忙脚乱地扑腾挣扎。

    一边挣扎,还一边惊声尖叫,极为恐慌。

    挣扎了片刻,不见有水沾身,又发觉似乎已脚踏实地。

    小丫头睁开眼来,明媚秋阳映入她清澈的眸中,闪烁着莹莹泪花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她终于受不得惊吓,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哭便罢了,还扑到封逸的怀里,埋头在他胸口,紧紧地抱着他,双肩抖啊抖。

    胸前那两堆软肉在封逸的胸膛上磨蹭着,发丝间飘散着成熟少女的清幽体香。

    封逸只一闻嗅,便忍不住心起狂龙,欲携欲-火而祸乱心神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吓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许久许久,玄清的哭声才渐渐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封逸忍耐得艰辛,却也不好将她推开。只能任由她紧紧地抱着自己,傻傻地站在井边,树下。

    桂花飘香,玄清抽噎着哭道: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,以为再也不能为公子洗衣做饭了。”

    一言一语,尽入封逸双耳。

    恍惚间,他以为怀抱中的是清儿。

    此念方起,狂龙忽去。

    他视清儿如同胞妹妹,虽然少年人火气旺盛,却也不会对清儿心存什么旖旎幻想。

    即便是有,对象也只能是沈璇。

    沈璇之名刚刚浮出脑海,她那提剑纵马的落落英姿便自眼前飘忽而出。

    封逸心起迷离,目光变换间,错以为自己怀抱中正在轻声悲啼哭诉的少女就是沈璇。

    双臂不再僵硬,缓慢将怀中人抱住。

    感受着柔软,闻嗅着各种甜香,封逸如在梦中。

    狂龙又来,封逸双臂用力,紧紧地抱住怀中人,心中呢喃:“沈璇,是你吗?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?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,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一股温热气浪扑面而来,怀中人已踮起了脚尖,闭着眼,将自己的红唇送来。

    封逸下意识地低头,迎接。

    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,终于在相距一寸余的地方,停住了。

    封逸的心神已恢复了清明,怀中人不是沈璇,是玄清。

    松手,后退,玄清扑了个空,差点儿扑倒摔跌。

    封逸只好再度上前,探手将她扶住。

    姑娘睁开眼来,眸中带着遗憾、惋惜与失落。

    封逸看得真切,红着脸,问道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方刚开口,似觉舌唇僵硬,说话的声音都似发生了变化。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    封逸干咳两声,继而深吸一口气,继续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玄清垂着头,双颊红如晚霞,闻听此问后,摇头道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声若蚊蝇,微不可闻。

    只是她一摇头,破损的青衫便随风摆了起来。

    亵衣外露,春光乍现。

    封逸无意间扫了一眼,顿觉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满身精血似乎涌到了嗓子眼,又胀又热。

    收回目光,扭头看向别处,封逸说道:“没事就好,怎么那么不小心,若我不在家,你岂不是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玄清在封逸目光不可及的地方抬起头来,脸上泛着浓浓的失落颜色。

    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衣襟,幽幽一叹后,抬手将破损处捂住。

    “多谢公子,若不是您出手,玄清……玄清怕是没命活了。”

    道谢过后,玄清颤抖着双腿躬身后退,回到自己的卧房换衣。

    关闭房门,姑娘背靠着房门而立,仰头凝视房顶,心儿砰砰乱跳。

    “就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。”

    姑娘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随即忽起黯然,“难道是我不美吗?”

    迈步走到木桌前,铜镜内娇颜如花,怎能不美?

    “为何他能在那个当口突然恢复理智?”

    思思想想,面挂绯红的小丫头终于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他不好色,也不是我的魅力不大。而是……他是个正人君子,不愿意做那倏忽一夜云雨的腌臜事。”

    念头飞转,姑娘自言自语:“他若是动情,必如山呼海啸,必然比金还坚。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,小姑娘动了真情。

    只是这真情中掺杂了自家主子公孙怡的命令,未免有些遗憾。

    午餐时,封逸与玄清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姑娘的脸依旧很红,头依旧垂得很低。

    封逸给她夹菜,她也只是颔首以谢。

    在卧房内时,她对镜自观,凤眼含媚,妖艳动人。

    出得卧房后,便摇身一变,化作了楚楚含羞,腼腆少言的处子。

    此间性情之转变,实乃刻意为之。因为她敏感地发现,眼前这个公子的身边,似乎曾经有过这么样一个小丫头。

    既然满院春色不足以令公子俯首入罗裙,那便学习前辈,引他心中之思,潜移默化,徐徐图之。

    玄清在打着算盘,正如此刻正站在门外,犹豫着不敢敲门的中年汉子。

    他也在打着算盘,只不过不是领了自家主子公孙怡的命令,而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。

    “他脾气很不好,我冒然来访,会否引得他不悦?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身穿银甲,却没有其他银甲卫那般如渴血兵戈,亟待杀敌豪饮的凶煞之气,也没有落落男儿,顶天立地的豪情。

    他留着一绺三羊胡子,半黑半百。两只不大的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,足见其人心思活络,擅逢迎奉承。

    一如他此来的目的,正是为了逢迎封逸,巴结封逸,以求将来前程明光,执行任务时无需身陷险境。

    三羊胡子盘算的时候,封逸正在抬箸给玄清夹菜。

    忽然似听到了什么,封逸扭头看向院门。

    玄清见夹着两块红烧肉的筷子停在了自己的碗上面,久也不动,便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封逸。

    见他眉头微蹙,便问道:“公子?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封逸将两块红烧肉放到玄清的碗里,朝院门努了努嘴,“有客来了,你去开门。”

    玄清应声起身,拉开院门后,正见山羊胡子高举右手,似敲非敲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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