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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一章:无耻郑家人
    议论嘈杂,洋溢满天,却犹不见封逸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封逸,莫做鼠胆龟儿,快快登台受死。”

    郑大虎等人走到高台边缘,落座主位。郑淮则大袖一挥,再度提气高喝。

    一语还未落地,一个身穿黑色劲装,腰悬三尺直脊长刀的少年,踏着大步,自后山方向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正是封逸。

    “看,废材来了。”

    数百上千道目光齐齐落在了封逸的身上,他自从容踏步,不为身外议论所动。

    “单凭这份沉着气度与无畏肝胆,此子当称得上是人中之龙。”

    高台上,榆林宗宗主沈落枫直视封逸,点头称赞,

    郑大虎在一旁听得真切,撇了撇嘴,“被抽了筋的龙,连无骨长虫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沈落枫眉头微皱,看了一眼郑大虎后,暗忖:“这郑大虎心性狭隘,当年为了一枚三品解毒丹率众暗算辛黎,生生将他逼入灵雾山脉。而今竟又为了一个少主之位,竭力打压门下天才弟子。哼!穆秋柏纵容此人祸乱宗门,龙隐宗无望大兴。”

    再看封逸,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愧疚之色。

    “她真不该偷袭废了这封逸的丹田气海,如此天之骄子,唉!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拾阶登台,封逸于郑淮丈外立定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看郑大虎等三位长老,也没有去看郑淮,而是抱拳躬身,冲着沈落枫等其他各宗宗主长老恭敬一礼。

    众宗主长老纷纷点头回礼,心下对封逸的印象又好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有礼有度,恩怨分明,此子甚佳。”

    盛赞之时,各人心中又不禁升起一抹惋惜,纷纷摇头暗叹。

    郑大虎被无视,面皮颤抖,怒发冲冠。

    但他毕竟身居高位,且胜友如云,高朋满座,自不能表现出狭隘心胸。

    狠狠地瞪了一眼封逸后,直身而起,“我龙隐宗宗规有云,若上生死台,不论身份地位,不论善恶冤仇,生死自负,任何人不得插手阻碍。”

    说着移目看向郑淮,“你二人今日生死决战,胜者生,败者死!双方朋党不可在事后暗算报复,可有异议?”

    郑淮洒然一笑,“自无异议。”

    郑大虎再看封逸。

    “可。”封逸冷声回答,心里却想:“朋党?除了清儿一人,我哪里还有什么朋党?”

    “生死战,开始!”

    郑大虎高声大喝,继而曲身落座。

    台上,众人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台下,众人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而郑淮,笑看封逸,鄙夷与轻视流淌满地,“记清楚今天的日子,来年莫忘了寻人托梦,教他为你多烧些纸钱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太多。”封逸冷啐一声,蓦然前冲,势如猛虎狂龙,出手不留情。

    在外三年,历经大小战事上百场,封逸学到了两件事。

    一是留情不动手,动手不留情。

    这一条他没能做到最好,因为在无风崖的那一次,他面对沈璇之时,手下留情了。

    二是莫说废话,该打便打。

    生死决战,不管你废话再多,终将是要分出个生死。

    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?徒费时间与精神而已。

    下勾一拳,直捣郑淮下腹丹田。

    出手既必杀,此乃封逸的一贯作风。

    那郑淮虽然对敌经验不足,却毕竟得了通玄大能的传承,应变能力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眼见封逸说打就打,一拳已临近自身要害,连忙提气后跳,继而侧身闪避。

    他反应快,封逸反应更快。

    眼见一拳无功,立刻运起八卦游龙掌法门,中途变招,展指成掌,侧身回拍。

    郑淮哪里料到封逸的拳掌变化竟然如此游刃有余,大骇之下自知这一掌已然避之不开。

    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与潇洒,右手一引,长剑出鞘,疾削封逸右掌。

    台上,众高手纷纷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郑淮,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郑大虎与其他两位长老则神情变换,眸中疑光吞吐。

    “这封逸的丹田,到底有没有被毁?”

    台下,嘘声一片。

    一经交手,郑淮便露败像,更被封逸逼得不得已率先出剑。

    结合他刚才的狂傲叫嚣,这个丑丢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
    剑气逼人袭来,封逸眉头忽凝。

    “这郑淮,哪里来的二品玄兵?”

    兵分九品,一最次,九为极。其珍贵程度,不亚于玄修功法。

    莫说龙隐宗,便是翻遍这方圆百里九宗,也绝对寻不到一件二品玄兵。

    念头一转,便即了然。

    “当是其师宏良上人所赐。”

    玄兵了得,无坚不摧,更能破坏武者玄修的护体罡劲,封逸自不敢用肉掌硬憾。

    当下掌法再变,如游龙一般,避开了剑锋。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角度,狠狠地拍在了郑淮的右手手腕之上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郑淮吃痛惨叫,右手一松,长剑飞落。

    封逸冷蔑一笑,蹂身而上,横脚飞踹。

    败局已定,这一脚蕴含有封逸十层的修为,郑淮绝无生理。

    台上台下,无一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们只看见郑淮忽然出剑,又忽然惨叫弃剑,继而便陷入如此绝境。

    “这封逸……那么强?”

    不仅是台下众弟子,便是台上众高手,也都心生惊诧。

    郑大虎三人见状,腾然站起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,他的丹田难道没有被毁?而且……而且修为还比以前更精进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的修为……”

    郑淮被封逸右脚之上的劲风卷裹,身躯摇颤,如风中枯草。瞳孔收缩,不思应对之法,却还在自顾发表心中诧异。

    台上众高手纷纷摇头,“这郑淮真是够蠢的,生死关头竟然还要废话,死不足惜。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郑淮的诧异言语终究是没能尽数出口,他已被封逸踹中胸膛,倒摔至高台边缘。

    胸前白光闪灭,转瞬即逝,郑淮连连咳嗽,闷血似不要钱一般,狂喷特喷。

    “恩?没死?”

    封逸再次皱眉,“他身上的衣服难道也不是凡物?”

    郑淮身上的白袍,自然不是凡物。亦是其师宏良上人所赐,乃一品护体玄衣。

    如不然,凭着郑淮淬体六层的修为,又岂能挡得住封逸这足以令淬体九层高手动容的狂猛一脚?

    封逸在疑惑,台上台下众人却仍处于震惊之中。

    自决战开始,直至郑淮倒飞摔跌,前后不超过五息时间。

    第一息时,封逸飞扑出拳,取其丹田要害。

    第二息,封逸变拳为掌,逼其抽剑自保。

    第三息,封逸掌化游龙,震其右腕,迫其弃剑。

    第四息,封逸出脚;第五息,郑淮落败。

    就这么败了?

    通玄大能的传人,郑家的骄傲,龙隐宗未来的希望,就这么……败了?

    “这……怕不是在逗我笑吧?”

    众人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而台上,疑惑只在封逸的心中留存一瞬。他已再度脚踏八卦方位,化作虚幻黑影,抢至郑淮身旁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眼看封逸意存必杀,独子却依旧趴伏高台边缘,呕血咳嗽,郑大虎再也忍耐不出,猛地一声暴喝,离坐冲出。

    封逸速度快,郑大虎救子心切,速度更快。抢先一步挡在了郑淮身前,一拳横出,径朝封逸轰去。

    拳风刚猛,煞气凛然。

    封逸冷哼一声,侧身避开了拳风罡劲。双掌齐出,再化游龙,贴近郑大虎身躯,接连拍出八掌。

    这八掌,无不蕴含八卦游龙掌的变化精髓,又辅以追风刀法的极致速度,郑大虎哪里能躲得开?

    “啪啪啪……”

    八掌全部落实,或中头脸,或中胸膛;或打后背,或打双肋。

    郑大虎整个人直接被震到数丈开外,跌落高台,呕血喘息。

    虽得一时不死,却也负伤惨重,修为大损。

    封逸还要继续出手,置郑淮于死地,却听身后响起三长老、四长老的齐声暴喝。

    “执法堂弟子何在?”

    “嗖嗖嗖……”

    接连三十余道黑影,如鬼魅一般跃上高台。各自手持强弓劲弩,将封逸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他们神情冷漠,似乎站在眼前的封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同门,而是一个外来的妖孽邪魔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生死决战,死生自负?”

    封逸环视以郑悍为首的众执法堂弟子,冷声开口。

    继而凝定目光,冷视已离开座位,将郑淮拉扯救出的两位长老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台上台下顿起哗然。

    “说好的单挑呢?说好的任何人不得插手阻碍呢?这就是你们龙隐宗的宗规?简直是狗屁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三长老扶着郑淮,四长老跳下高台将郑大虎扶起。

    两个白发老朽隔着半丈高台相互对视一眼,似乎在暗中达成了某种约定。

    三长老提起发声,“封逸,你丹田已废,却还能身拥如此战力,定然是使用了邪道妖法,罪大恶极,还不束手就擒?”

    沈落枫离坐起身,抚掌笑道:“好一个邪道妖法,敢问三老鬼,你是通过什么辨别出封逸他使用的是邪道妖法?”

    “沈落枫,此乃我龙隐宗门内事,与你榆林宗何干?”四长老扶着郑大虎重上高台,冷声喝问。

    沈落枫撇嘴一笑,“我八宗弟子门人可都在看着呢,三老鬼,四老鬼,你俩可别受了郑大虎的蛊惑,自误己身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一甩衣袖,再度落座。

    他毕竟不是龙隐宗人,正如四长老所说,这是他龙隐宗的门内事,外人管不着。

    三长老也知今日这个丑是丢定了,但是想想郑淮的师父,以及他日后的前途,最终还是咬牙喝道:“执法堂,给我将这以邪道妖法乱人间的孽畜就地射杀。”

    众执法堂弟子高声应是。

    为了巴结郑家人,龙隐宗上下,不管是长老,亦或是执法堂弟子,都拼了。

    只要郑淮今日不死,日后定能突破凡玄桎梏,成为玄修大能。

    而他们这些人,今日护主有功,日后焉能不被郑淮提拔重用?

    相较于此,今日这区区颜面之失,又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台下,喧嚷哗沸。

    “龙隐宗还要脸不要?你们这些人的脸面都是屁股吗?”

    “无耻至极,如此宗门,焉能再立于世间?我劝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东西都赶紧收拾收拾下山去吧,丢不起那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议论滔天,已成鼎沸之势。

    台下,龙隐宗众弟子纷纷红脸垂头,连反驳都不敢。

    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错在哪一方。

    正此时,龙隐宗大殿内爆发出一声冲天狂啸。

    啸声震寰宇,盖过了殿外的喧哗议论与叫骂吵闹,萦绕隐龙山,经久不散。

    “宗主出关了!宗主出关了!”

    众龙隐宗弟子都不由得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高台上,沈落枫等一干宗主长老亦纷纷起身。

    相互对视一眼后,彼此的眼中都浮现出一抹凝重。

    但随着狂啸之声的逐渐衰竭,众人眼中的凝重也倏忽随秋风散去。

    “穆秋柏冲击内息境,再度失败。”

    大殿之中,一个身穿锦布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。

    他面容清癯,带着几分苍白。神色之间蕴含有浓重的失落与不甘,更有颓然与无奈。

    正是龙隐宗宗主,穆秋柏。

    亦是此时此刻,方圆百里九宗,名副其实的第一强者,半步内息之境。

    “参见宗主!”

    众龙隐宗弟子纷纷拜倒见礼,封逸亦在此列。

    他的仇与恨,说到底与龙隐宗无关,都只是郑家人在挑弄搞鬼。

    并且,郑家人代表不了龙隐宗。不管郑家人如何待他,他始终都是龙隐宗的弟子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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