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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7【圈子】
    八月中旬,天气炎热。

    宋维扬回老家走了一趟,检查公司具体情况。杨信的管理能力非常出色,各方面都有条不紊,但还是存在少许问题——公司发展太快,在生产、运输和销售各环节都存在乱象。

    陈桃前段时间去了次京城,请央视部主任谭希松吃了顿饭。两个女人聊得还比较愉快,谭希松带着陈桃去拜访了几位领导,成功赞助央视王牌节目《曲苑杂坛》。

    《曲苑杂坛》的收视率超高,但商业营收却很低。因为这是一档制作人中心制的节目,什么都是制作人汪文华说了算,就连央视的台长都指挥不动。汪文华以前在中纪委工作,背景很硬,她拒绝节目商业化,想搞赞助的都被她撵回去了。

    但从去年起,央视就开始大规模商业化改革,这是大势所趋,《曲苑杂坛》的制作人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陈桃足足拜访了汪文华五次,终于让对方口风松动。汪文华表示,冠名绝对不可以,谁都别想给《曲苑杂坛》冠名。

    于是达成以下协议:喜丰冰茶每年赞助《曲苑杂坛》150万元,每期节目,主持人必须说一句“喝喜丰冰茶,看曲苑杂坛”。节目每隔3分钟,必须在屏幕右下方出现“喜丰冰茶”字样及商标30秒。

    喜丰冰茶的定位是“亲民”,所以请葛忧打并代言,现在又赞助《曲苑杂坛》,算是功德圆满了。

    跟陈桃一起玩了两天,宋维扬又前往山城,走访西康省中药研究所,这才坐着飞机回到盛海。

    等待他的,又是一场舞会,花旗银行安排的。

    “我就不用去了吧。”林卓韵最近迷上了磨制咖啡,天天跟店里的妹子研究探讨,其他服务员妹子都成了她们的试验品(品尝咖啡)。

    宋维扬把裙子扔给她:“换上吧,就当是去玩。”

    一个穿t恤牛仔裤,一个穿绿色连衣裙,就不像是去参加商业舞会的。

    等他们来到舞会现场,发现有人穿得更寒掺:一件白衬衫,挽着袖子,衣角塞进裤腰里,脚上踩着一双布鞋。这货没有半点土豪的样子,反而更像是身体发福的机关老干部。

    但是,此人却是全场的焦点,因为他叫牟其中!

    多年之后,冯小刚已经进化成小钢炮,他回忆起牟其中,如此说道:“在老板(牟其中)的带领下驱车进山,老板的手下沿途指着一座又一座山说:‘这是我们的地,这是我们的山。’导演张建亚多喝了几杯茶,途中尿急。我说:‘你忍着点吧,别尿在老板的地盘上。’他苦着脸说:‘谁知道老板的地盘有多大啊。’车行了约20来分钟,停在一道山口。张建亚说:‘应该出了老板的地盘,我实在憋不住了。’撒尿回来,问老板的手下:‘这还是你们老板的地吗?’手下答:‘这里还是,过了前面就不是了。’”

    今年,牟其中又往天上发了一颗通讯卫星,他计划三年内发射60颗,把地球全都罩起来。

    “牟老板你好!”

    “牟先生你好!”

    一个又一个过去跟牟其中握手,有外企高管,有本土企业家,也有驻盛海的欧美外交官。

    牟其中踩着布鞋,撸着袖子,跟这些人谈笑风生,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。

    人太多,宋维扬挤不过去,干脆带着林卓韵躲角落里吃东西。

    隔壁不远就有两个老外和几个本土商人,他们正在谈论建立俱乐部的事情。可惜没人牵头,缺乏拥有足够号召力的人物,每次聚会都谈,俱乐部就是建不起来。

    如今已经有了两家富豪俱乐部,都在京城。

    一家叫做“长安俱乐部”,地址位于长安街10号,由港城的李超人和霍大亨发起,个人会员的入会费是1.6万美元,公司会员的入会费是18万美元,会员主要由商界人士构成。

    另一家叫做“京城俱乐部”,地址位于新源南路,由港城地产商徐大亨和李超人的儿子发起,个人会员的入会费是10万元人民币,公司会员的入会费是12.5万人民币(每月还需缴纳1350元),会员主要由外企总裁和领事馆人员构成。

    盛海这边,得等到两年以后,才会冒出来一个“盛海俱乐部”,会员包括本土商人、外企高管和领事馆人员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圈子,人脉为主。

    今天的舞会,除了一些特殊邀请嘉宾外,其他参与者都是要掏钱的。宋维扬没掏钱,不是因为他面子大,而是花旗银行想把他发展进这个圈子。商人只要多来几次,一般都会留下来,就跟吸毒一样,戒都戒不掉。

    眼下就有个千方百计钻进来的,到处发名片,甚至把名片发到了穿着普通的宋维扬手里。

    “你好,鄙人蔡志平,不知先生贵姓?”这人笑呵呵的递名片搭讪。

    宋维扬笑道:“免贵,姓宋。”

    最近非常可乐发展迅猛,到处都有关于宋维扬的报道。蔡志平立即反应过来:“喜丰?”

    “正是,”宋维扬扫了一眼名片,笑道,“轻纺集团,大名鼎鼎。”

    “让宋先生见笑了,”蔡志平的表情有些尴尬,“其实吧,我们的轻纺市场,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窘迫。盛海作为长三角中心城市,需要这样一个大型专业市场,目前的难关都是可以克服的。我已经有了详细计划……”

    蔡志平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,兜售着自己的商业计划,目的嘛,无非是想忽悠宋维扬砸钱投资。

    就在今年初,盛海的一片荒地上,突然建成了一家大型轻纺市场。开业那天及其火爆,无数投机者跑来租赁、购买铺位,让蔡志平和合伙人赚翻了。两三个月过去,由于交通不便,这破地方根本就没商家来寻租,投机者们手上的商铺全砸了。

    现在蔡志平只想拉更多人进坑,攒足资金自己建车站。建好了车站,就能吸引商家入驻,然后再购买几十辆巴士免费接购物者来消费。

    别看此人现在很狼狈,他是盛海浙商会的会长。历史上,他拉投资的计划失败,没人愿意投那个赔钱货,他又用半年时间到处借款,竟然借到2.5亿元,把闹着散伙的合伙人股份都吃下,一口气买了60多辆巴士免费拉客,让轻纺市场迅速繁荣起来,年营业额在巅峰时达到了30亿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多少钱?”宋维扬直接问道。

    “多多益善。”蔡志平道。

    宋维扬说:“过了九月,我能投资1500万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愿意投?”蔡志平反而有些不可置信。这两个月来,他腿都跑断了,浙商老乡没一个愿意投资的,以前的合伙人也闹着要撤股。

    宋维扬点头道:“我是花旗银行的客户,你把轻纺市场的相关文件报表,直接发给花旗银行评估,看我那1500万能占多少股份。”

    蔡志平没有忽悠成功的喜悦,而是说:“宋先生,我必须先说明情况。轻纺市场现在的状况很糟糕,你要考虑清楚,我不希望你投资参股之后,又像其他合伙人那样闹着撤资。我现在跟精力跟合伙人扯皮,我必须全力执行我的发展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就像你说的那样,盛海确实需要一个专业化的大型轻纺市场,”宋维扬说,“你的轻纺市场,是整个盛海以及周边的唯一的大型轻纺市场,它不可能倒掉,盛海市政府也不会看着它倒掉。而且,我投资入股以后,不会插手管理,只会定期让花旗银行的人来检查财务。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喜丰老总,宋先生真有眼光,”蔡志平伸出手说,“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圈子的好处,如果宋维扬今天不来参加聚会,那就失去了一个投资机会。这1500万元砸进去,以后每年就坐着拿分红吧,盛海发展得越繁荣,这家轻纺市场的利润就越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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